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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夜刀神天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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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百合向】她也可以很温柔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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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【百合向】她也可以很温柔(三)

      三、你成年了吗?

        也许是发生了这件事后,稻垣桜雪精神太紧张,大姨妈在第二天晨间提前造访了。

        

        她惨白着脸趴在桌上,捂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对清水立夏说:“帮我收下语文作业。”

        清水立夏很乐意效劳。

        

        收到中森文月那儿,中森文月问清水立夏:“稻垣桜雪干嘛呢?”

        清水立夏比了个唇形:大——姨——妈。

        

        “噢。”中森文月把岩田葵乃作业也拿了,一起交给清水立夏。

        

        清水立夏往后,敲敲小林清志的桌子。

        

        小林清志嘻嘻一笑:“立夏姐,小瞧我了吧,我还告诉你了,今儿我可是把作业都写完了!”

        

        清水立夏居高临下:“抄完了是吧?”

        “啧!”小林清志无趣地把作业本甩给了清水立夏。

        

        清水立夏问川岸浅草:“嘿,新同学,你的呢?”

        川岸浅草:“还有一点,等会儿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小林清志狐疑地看向她。

        

        清水立夏在教室里收了一圈,记了几个没交的人名字,连着作业本一起放在了稻垣桜雪桌角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痛得浑身发冷。

        

        迷迷糊糊的,有人停在她课桌边。

        

        “作业。”川岸浅草把自己的作业本随手搁在那一摞上面。

        

        与此同时,一个胖嘟嘟的热水袋放在了稻垣桜雪的膝盖上。

        

        川岸浅草若无其事地走开了。

        

        下午晚些时候,稻垣桜雪终于缓和了过来,她把热水袋从肚子上移开。

        清水立夏:“我早想问了,你这个哪儿来的?”

        

        见她指着热水袋,稻垣桜雪就说:“川岸同学的。”

        清水立夏坏笑:“哟,新同学挺懂的啊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:“……什么?”

        “你这榆木脑袋!”清水立夏大大咧咧撩着头发,“知恩图报呗。你昨天替她解了围,她今天就给你雪中送炭,很上道嘛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这个逻辑也没什么毛病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去还热水袋的时候,川岸浅草正靠着墙壁玩手机。

        

        “谢谢你。”稻垣桜雪把热水袋递给她。

        川岸浅草站直身体,问:“你好了啊?”

        稻垣桜雪:“好多了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川岸浅草接了热水袋,丢进桌肚里。她倾身的时候,有一缕头发从稻垣桜雪鼻端滑过。

        很特别的香水味,冷冽馨郁,稻垣桜雪忍不住嗅鼻。

        

        ……

        

        放学后稻垣桜雪和清水立夏她们一起去校外的小吃街吃晚饭。稻垣桜雪没什么胃口,就点了一碗红豆粥喝。

        低头喝了没几口,店老板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放在她手边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疑惑地抬头。

        

        店老板指指店门外:“那个同学送你的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出去。

        

       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,路灯却暂时还没亮起来。有个穿浅灰呢大衣的女孩子冲稻垣桜雪挥了挥手,转身融入人流。

        

        同桌的清水立夏、中森文月、岩田葵乃动作一致地停了筷。

        

        沉默。

        

        “那是野中杏香!?她为什么要请你喝奶茶??”清水立夏最沉不住气,头一个问出声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也觉得莫名其妙:“我不知道啊……”

        

        岩田葵乃盯着奶茶:“她是不是知道宫崎龙井移情别恋,所以给你送了一杯加过料的奶茶,好杀鸡儆猴?”

        

        清水立夏:“……”

        

        清水立夏问岩田葵乃:“你最近在看什么脑残小说?你这脑洞也太夸张了吧?宫崎龙井看上川岸浅草,这可不关咱们班长的事儿啊,咱班长和川岸浅草也没什么交情,杀鸡儆猴也杀不到她头上吧?”

        

        说着,清水立夏转向稻垣桜雪:“你上次不是跟野中杏香在音乐教室那儿说话呢嘛,你们聊什么?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回忆道:“没什么特别的……当时快要期末考试了,她问我复习得怎么样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又是一阵沉默。

        

        清水立夏:“你们认识好久了?”

        

        这话把稻垣桜雪问住了。野中杏香是海城大学附属福川高校的名人,几乎没有不认识她的,仔细想想,自己和野中杏香好像都没有相互认识的过程,她主动过来说话,自己顺口就回答了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据实说:“没有,印象里也就说过那一次话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全寝室都觉得匪夷所思。

        

        隔天,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。——宫崎龙井找来了高二六班。

        

        中午休息时间刚过,下午第一节课还没开始,宫崎龙井招招摇摇地把很大一束红玫瑰摆在了川岸浅草课桌上。

        

        他这么高调的作为,惹得全班同学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
        

        “幸好川岸浅草还没来。”清水立夏掂着小镜子说。

        稻垣桜雪深以为然。

        

        宫崎龙井走后不久,塞着耳机的川岸浅草低头踏进教室。班级里的氛围很奇怪,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对她行注目礼。

        

        川岸浅草走到自己座位上,对着这么一打娇艳欲滴的红玫瑰,她拉下耳机线,问:“谁的?”

        

        所有人都看着她,但是没有人吭声。

        

        川岸浅草明白了,她拎起花束,直接从窗口丢了出去。

        

        全班:“……”

        

        川岸浅草坐下没几秒,楼下响起教导主任中村高治极富有辨识度的大嗓门:“谁的花!?哪儿来的玫瑰花!?谁丢的!自觉点赶紧给我滚出来!”

        

        全班又一次:“……”

        

        第二天早操,白白胖胖的中村高治捧着超大一束红玫瑰,站在国旗下,痛心疾首地对全校同学开展了一堂思想教育课。

        

        他的样子太过滑稽,同学们挤眉弄眼地笑,稻垣桜雪回头,川岸浅草站在队列里,面无表情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
        

        ……

        

        高二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,就在这么一片乱糟糟中来临了。

        

        最后一门考历史,时间安排在周五下午,考完学校直接放周末,稻垣桜雪打算回家看看哥哥和嫂嫂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家在海城下面的小镇,到家已经接近7点,外面黑透了。楼梯间的感应灯不知什么时候坏了,稻垣桜雪用手机照亮,一口气爬上六楼,掏出钥匙开门。

        

        屋里静悄悄的,没人在家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饥肠辘辘,给自己下了一碗面。吃完收拾好,又冲了个澡,进房间看书。

        

        这时候已经快晚上9点了。

        

        哥哥和嫂嫂去哪里了?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犹豫是不是要给稻垣令和去个电话,房间外响起大门开合的声音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绫海板着脸走进来,稻垣令和拉她的胳膊:“绫海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“别碰我!”稻垣绫海甩开他,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令和说:“好了绫海,别生气了,不是答应你了吗,明天就陪你去把那个包买了,好吗?你肚子里还有宝宝,不要把自己气到了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绫海说:“我今晚多丢脸!当着那么多小姐妹的面,你就摆出这么一副穷酸相,给谁看啊?我给你当老婆,给你生孩子,让你给我买个几千块的包又怎么了?又不是几万几十万,你至于吗!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令和说:“知道了,买,明天一定买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绫海还是不太高兴,拿背对着他:“脸都让你给丢尽了!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令和取来拖鞋,弯腰帮稻垣绫海换了,又把换下的皮鞋收到鞋架上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把房间门轻轻合上,悄悄关了灯。

        

        星期六,稻垣桜雪起得很早,掐着点下楼买早餐,还特地买了稻垣绫海爱吃的香菇肉包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令和要上班,起床看到客厅的稻垣桜雪吃了一惊:“桜雪?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眼神微晃:“刚刚啊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平时回家也都是周六,稻垣令和也不怀疑,快手快脚地刷完牙,坐在桌边和稻垣桜雪一起吃她打包来的早餐,又问:“你坐了早班车嘛?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:“昨天月考了,我可能压力有点大,天不亮就醒了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令和鼓励说:“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,你才高二。哪怕是高考考砸了呢,你还有哥哥在,不慌的啊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“嗯”道:“哥,待会儿我把薄点的衣服收拾几件去学校,我同学约我一起出去逛街的呢,我下午就回去了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令和:“那你零钱够吗?哥哥给你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令和说着去掏衣服口袋,稻垣桜雪“哎”了声:“我有的啊,你以前给我的我还没花完呢,假期打工的钱还都存着。……哥哥你快吃吧,时候不早了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令和看看墙上的钟,还真不早了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又说:“你中午别赶回来给嫂嫂做饭了,我来吧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令和听她提起稻垣绫海,叹了口气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令和上班去之后,稻垣桜雪去附近的菜场买菜。稻垣绫海喜欢吃鱼,她就买了条鲫鱼,又捞了两块豆腐,给她炖鲫鱼豆腐汤。

        

        买好菜回家,稻垣绫海也起床了,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包子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喊了声“嫂嫂”,稻垣绫海余气未消,就对她爱答不理的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会做菜,而且做的还挺好吃的,就是磨蹭,别人一小时能干完的活儿,她起码一个半小时。

        听着她在厨房捣鼓,稻垣绫海啃着包子进来转了一圈,看到洗干净的鲫鱼和豆腐,她说:“中午鱼汤啊?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说:“你想喝吗?如果不——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绫海:“随便吧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饭后稻垣绫海看了会儿电视,又打着呵欠去房间午睡。稻垣桜雪也就没有跟她告别,只给稻垣令和发了条回学校了的消息,提着整理出的衣服走了。

        

        月考过后,周六的海城大学附属福川高校,空空荡荡。

        

        同寝室的人也都回家了,稻垣桜雪躺着睡了会,谁知道睡着了就起不来,等再睁开眼,都晚上6点多了。

        

        食堂早就关了门,稻垣桜雪看了看自己快挤到头的牙膏,不如就去超市买点儿日用品,然后在外面随便吃点什么吧。

        

        她坐了几站公交,去超市把要买的都买了,结账出来,在商场一楼的铺面里挑了家米线店,进去点了碗米线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坐在临窗的位置小口小口地吸着米线,吃到一半,对面有人坐下来。

        

        商场里面暖气很足,那个人穿了件白衬衫,挽着袖口,羽绒衣被她随手搁在了凳子上。

        

        金属眼镜框上安着细长的银链,随着她坐下的动作,在空里微微晃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很慢很慢地眨了下眼睛,是川岸浅草。

        

        川岸浅草的目光隔着镜片,落在稻垣桜雪碗里,问她:“好吃么?”

        稻垣桜雪说:“好吃呀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不多久,服务员把川岸浅草点的米线送上来。川岸浅草没吃几口就停了筷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认认真真把米线吃光。

        

        川岸浅草看在眼里,轻“啧”了声。

        

        “你不吃了吗?”稻垣桜雪看川岸浅草面前的碗里几乎都没怎么动。

        “不饿。”川岸浅草说。

        “……”那你干嘛要点单……

        

        两人沉默地对坐了几分钟,稻垣桜雪提起刚买的日用品:“我要回学校了。川岸同学,你住这附近的么?”

        

        川岸浅草脚边也有一个购物袋,从袋口能看到里面装着一些瓶装饮料。

        

        “我住学校附近。”川岸浅草说,“要不要我送你?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想着反正顺路:“好啊。”

        

        她以为川岸浅草会是骑自行车、或者电瓶车之类,可当她跟着川岸浅草下到商场负二楼,停在一辆白色跑车前的时候……

        

        川岸浅草把购物袋放进了车里,又去接稻垣桜雪。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:“……你成年了吗?”

        川岸浅草:“怎么了?”

        稻垣桜雪:“你有驾照了?”

        川岸浅草:“……”

        

        稻垣桜雪胆战心惊地坐上去,系上安全带的同时,还一直扒拉着椅背不肯松手。

        川岸浅草低头笑了笑。

        

        等红灯时,她问稻垣桜雪:“不是放周末假么,你怎么不回家?”

        稻垣桜雪紧张地看着前方,用鼻音回了声“嗯”。

        

        红灯跳了绿灯。

        

        川岸浅草踩下油门,车子冲出去的一刹那,稻垣桜雪似乎是想尖叫,又拼命咬牙忍住了。

        

        川岸浅草就像是感冒未愈,轻咳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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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(⊙o⊙)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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